


中午,马大姐一家正在吃饭。
“马大姐,马大姐!”随着喊声,潘大庆推门儿走了进来。
“马大姐,我找你有点儿……”潘大庆。
“吃饭时间,概不会客!”马大姐只管吃饭。
“马大姐,我来是找你有事儿说,不是来蹭……”潘大庆说着把头伸向饭桌,“哟,烧鸡,好!…哦,我不是来吃烧鸡的,您放心,我看,都不看烧鸡!”潘大庆。
“嗯,那就好!”艾嘉。
“我就是看,也决不动嘴吃!”潘大庆。
“嗯,那更好!”王援朝。
“我就是动嘴吃,也决不往下咽!”潘大庆。
“嗯….嗯?”马大姐。
“我就是往下咽,也决不消化…….”潘大庆。
“停!停停停!”王援朝紧着阻挡,“您哪,甭往下说了,再说,我们这烧鸡,哼!就变成肥料了!”。
“我说你到底要说什么呀?”马大姐。
“哎哟,马大姐,兄弟我有冤哪,这冤哪,除了您马大姐,谁都做不了主,所以我找您评理来啦。”潘大庆。
“看看,看看,怎么样?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!”马大姐冲王援朝一仰头,“说吧,你有什么冤,跟大姐我说说,大姐给你做主啦。”
“好,那就好!”潘大庆拉把椅子坐下,“是,我平时是有好吃懒做的毛病,可是不能因为这就剥夺了我的吃饭权哪?是吧?”潘大庆。
“嗯对,吃饭,是人的本能吗!”马大姐。
“是,我平时是喜欢满嘴跑火车,说大话,可是不能因为这就剥夺了我的说话权吧?”潘大庆。
“嗯对,言论自由吗!”马大姐。
“是,我平时炒股票是喜欢投点机,可是不能让我的股票总是跌吧?”潘大庆。
“嗯对,该长的时候就….哦咳咳咳!我说潘大庆,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,做股票应该想着投资,不能老是投机!”马大姐。
“嗯对,不管投机也好投资也好,你总得让我的股票长长吧?是吧?总是跌也不对吧?”潘大庆。
“哎,潘大庆,这话你还真说错了,现在炒股票啊,你就得看准热点,否则啊,你就是赚不住钱!”王援朝。
“哦是,看不准热点,赚不住钱没关系啊,但您甭让我赔啊,是吧?长的时候没有我,跌的时候我赔得最多最快,这合理吗?”潘大庆。
“这…他…哎我说潘大庆,这一段儿股市长得不错哇,你怎么会赔呢?”马大姐。
“咳,甭提了您哪,别人的股票全往上涨,可我的股票,是所有的小孩儿都没娘!”潘大庆。
“此话怎讲?”艾嘉。
“全是跌(爹)呀!”潘大庆捶胸顿足。
“哦咳!都没了娘了,可不全剩爹(跌)了么!”王援朝。
“咳!我说潘大庆,你也甭难过,这小孩儿没娘啊…嗯?不对呀潘大庆。”马大姐。
“怎么不对?”潘大庆。
“没有娘,这小孩儿从哪儿来呀?这当爹的不会生,没这功能啊?”马大姐。
“您说得太对了!这小孩儿啊….咳~!我说马大姐,您能不能说点儿别的?兄弟我都这样了,您还打什么岔呀!”潘大庆。
“我说潘大庆,我听人说啊,这炒股有诀窍,这要把握住了诀窍,准能赚钱。”王援朝。
“噢?是吗?那都有什么诀窍呢?”潘大庆。
“比如说呀….嗯....如果这大盘下跌了两个月,到第三个月的时候,你瞅机会进去,就能赚钱!”王援朝。
“噢?第三个月进去?”潘大庆。
“对!这第三个月你进去,找那跌的狠的股票买进,准能赚钱!”王援朝。
“哎哟,三个月?这三个月也太长了点儿吧?生孩子才十个月哪,这三个月,小孩儿都会打酱油啦!”潘大庆。
“咳,什么话,哪有三个月小孩打酱油的?起码也得…哎?你到底是怀孕三个月还是出生三个月啊?这怀孕得领准生证,出生得领准生证啊,别弄混咯!”马大姐。
“咳!我说妈,您这都哪儿跟哪儿啊?我说潘大庆,你到底想说什么哪?”艾嘉。
“噢,我的意思是说呀,这三个月太长,我等不及。”潘大庆。
“嘿!还是个急性子!那你就等大盘跌到第八周的时候再买,那也能赚钱!”王援朝。
“跌到第八周?”潘大庆。
“对,跌到第八周在买,准赚钱!”王援朝。
“噢~!跌到第八周….哎,那万一我要是第八周出差,忘了买呢?”潘大庆。
“他你要是出差…他我这个…那…那你就看着别人赚钱,眼馋吧!废话!忘了买你说它干什么?”王援朝。
“那…那我要是想买但账上没钱呢?您借给我?”潘大庆。
“没问题,我借给…哦呸!我吐你一脸核废料我!凭什么我就借给你钱?有钱我还买呢!”王援朝。
“您甭着急呀,我这不是把各种不利因素都考虑到,省得到时候费事嘛!”潘大庆。
“哎,这要说快呀,我听说跌了八天买就可以赚钱,不信你试试!”艾嘉。
“噢?八天?哎?这可以,八天可以,时间不长….哎?“那我要是到时候回娘家……””最后那句王援朝和潘大庆一块儿说。
“我就知道他要说这句!您哪,该回哪儿回哪儿,您就是回婆家,我们也不管!”王援朝。
“您看您,甭着急呀,我这都赔的流鼻血了,您还这么着急,真是!还有别的没有,还有更好的没有?”潘大庆。
“有哇,有更好的呀!”马大姐。
“您看看您看看,我找对人了吧?啊?还是我马大姐最疼我,快说说,有什么更好的?”潘大庆。
“我听说呀,哦…当然,我只是听说啊,不一定精准。”马大姐。
“咳,您搞射击哪?还精准了还,都什么时候了?我现在是有病乱投医…咳,也不是什么好词儿,您就甭客气了,快说吧!”潘大庆。
“我听说呀,这买股票要买里边有大主力的股票,买这样的股票才能赚钱!明白了吧?”马大姐。
“哎哟,明白了!还是我马大姐,说得多好,啊?买有大主力…正确…哦您先等会儿吧!”潘大庆,“您说的这不是废话吗?我当然想买里边有大主力的股票啦?但是我怎么知道哪只股票里有大主力哪?人家脸上没刻着字儿呀?”
“当然没刻字儿啦?是吧?脸上刻字儿的那是犯人,你就说那苏三起解里的苏三吧,“苏三,离了洪桐县......””马大姐唱京剧。
“咳咳咳,我说您就甭唱啦,什么苏三松散的?我这命都快松散啦,您就快说正题儿吧!”潘大庆。
“哦对,说正题儿啊!我听说呀,这买股票要仔细观察买单和卖单,既不要买那些买单卖单里没有多少买单卖单的股票,也不要买那些买单卖单里都有很多买单卖单的股票,要买那些在买单里没什么买单,而在卖单里挂着很多非常大的,但是主力不想卖的大卖单的股票,哎,这样的股票里边就有大主力,能赚大钱!”马大姐。
“买单卖单….咳!您说这么快,跟绕口令似的,我都听糊涂了我,您慢点说!什么意思?”潘大庆。
“咳,比如说啊,某只股票在交易时,下面的买单中只有很少的买单量,比如说...几手,几十手,或者上百手吧,但是呢,在它上面的卖单中,却挂着十几万,几十万,甚至上百万的卖单,其实呀,主力挂这些大卖单,并不是想卖,哎,这样的股票就有大主力,就能赚钱!”王援朝。
“嗯?哦~!挂着大卖单,就有大主力?那是为什么呢?”潘大庆。
“咳!你怎么这么笨呢?这么大的卖单,散户哪儿有,只有主力才有哇!”王援朝。
“嗯~!对对对!有道理,有道理!我就买…这….哎?不对吧?”潘大庆。
“怎么不对?”艾嘉。
“这主力既然不卖股票…把这么大单子挂在上面干什么?哦~!明白了,这主力呀,跟我一样,都是有钱人,兜里钱多了压得慌,拿出来晒晒,没错!”潘大庆。
“咳,什么人哪这是!”艾嘉。
“哎我说王大哥,您是看大门儿的,主力肯定天天得打你那儿过,您跟主力说说,把那挂着的单子给我分点儿怎么样?”潘大庆。
“没问题,我明儿就跟……哦呸!我吐你一脸大卖单我!什么了我就看见主力了?我要是能看见主力,我就不在这儿坐着了!”王援朝。
“潘大庆,潘大庆,在哪儿哪?”李大姐在门外喊道。
“哟,不好,李大姐来啦,我…我先躲躲啊。”潘大庆赶快躲进了里屋。
“哎哎,怎么回事儿这是?”马大姐每拦住潘大庆。
“马大姐,马大姐,潘大庆在吗?”李大姐闯了进来。
“噢…哦…他不在,你找他有事儿?”马大姐。
“有事儿?有大事儿!这潘大庆拿人家的钱做股票,赔得一塌糊涂,这不,人家找上门而来,说要把他挂在证券公司门口。”李大姐。
“挂那儿干什么?”王援朝。
“当大单给卖咯!”李大姐一卡腰。
“哦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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